归途中,张飞怒气更盛:“那诸葛亮如此无礼!两次不遇,必是诈耳!”关羽也道:“兄长两次亲往,其礼太过矣。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,故避而不敢见。”
刘备却摇头道:“不然。昔齐桓公欲见东郭野人,五反而方得一面。况吾欲见大贤耶?”他望着漫天风雪,眼中渴望更甚。
……
大唐,贞观年间。
李世民看到此处,不由抚掌轻笑:“这刘备,确是有大毅力,大耐心!风雪阻途,兄弟不解,犹能不改其志,反而以齐桓公自勉。若为君者皆有此求贤诚心,何愁天下英才不尽入彀中?”
房玄龄笑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。观此刘备,其志坚,其心诚,确为人主之范。只是不知那诸葛亮,是否当真值得他如此三番五次,屈尊降贵?”杜如晦道:“以常理度之,若真是徒有虚名之辈,断不敢如此怠慢一位求贤若渴的雄主。想必,真有其才。”
魏征则道:“臣更欣赏刘备能约束其弟。那张飞莽撞,关羽傲岸,若非刘备压制,只怕早已闹将起来,坏了大事。为君者,不仅需自身有礼,还需能驾驭麾下,同心同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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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天幕画面再次变换,冬去春来,大地复苏。刘备选择吉期,斋戒三日,薰沐更衣,准备第三次前往隆中。关、张二人见状,更是心中不悦。张飞直言:“兄长两次亲往拜谒,其礼太过矣。想诸葛亮有虚名而无实学,故避而不敢见。今番休去,弟只用一条麻绳缚将来!”关羽也劝:“兄长其心虽诚,恐孔明徒有虚名,未必有实学,故相避耳。”
刘备呵斥道:“汝岂不闻周文王谒姜子牙之事乎?文王且如此敬贤,汝何太无礼!今番汝等不必去,我自与云长去。”张飞忙道:“既两位哥哥都去,小弟如何落后?”刘备嘱咐:“汝若同往,不可失礼。”张飞应诺。
于是三人乘马引从者,再往隆中。离草庐半里之外,刘备便下马步行,正遇诸葛均,得知诸葛亮今日虽在庄上,但昼寝未醒。刘备便道:“既如此,且勿通报。”遂吩咐关、张只在门首等着,自己徐步而入,拱立阶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堂上诸葛亮高卧不起,堂下刘备拱手静候。关、张在门外等候多时,不见动静,入见刘备犹然侍立。张飞大怒,对关羽说:“这先生如何傲慢!见我哥哥侍立阶下,他竟高卧,推睡不起!等我去屋后放一把火,看他起不起!”关羽再三劝住。
……
大宋,汴梁皇宫。
赵祯看到刘备如此恭敬侍立,不禁动容:“这…这刘备竟能如此折节下士!若非真心求贤,焉能至此?”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,对这等“君使臣以礼”的典范,感触极深。
吕夷简叹道:“官家,此正是刘备能成事之关键。如此诚意,便是铁石心肠,亦当动容。那诸葛亮若真有才,必为所动。”范仲淹目光深远,接口道:“更可贵者,是刘备知其弟莽撞,能预先约束,且自身言行一致,始终如一。此非一时矫饰,实乃本性仁厚,志向坚定使然。”
……
画面中,又过良久,诸葛亮方才翻身,口中吟诗,问童子:“有俗客来否?”童子答:“刘皇叔在此,立候多时。”诸葛亮乃起身:“何不早报!尚容更衣。”遂转入后堂。又半晌,方整衣冠出迎。
刘备见其人身长八尺,面如冠玉,头戴纶巾,身披鹤氅,飘飘然有神仙之概,忙下拜曰:“汉室末胄、涿郡愚夫,久闻先生大名,如雷贯耳。昨两次晋谒,不得一见,已书贱名于文几,未审得入览否?”
诸葛亮还礼道:“亮乃南阳野人,疏懒性成,屡蒙将军枉临,不胜愧赧。”二人叙礼毕,分宾主而坐,童子献茶。
至此,那传说中的“三顾茅庐”,终于迎来了核心的篇章——《隆中对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