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走向村落,从流动走向定居。麦苗青了又黄,稻田绿了又金,‘芃芃其麦,闻声于野’,那随风起伏的麦浪稻浪里,夹杂着的犬吠声,不知不觉,已经回荡了上万年。”
【新石器时代,华北平原边缘,一个依河而建的原始聚落。先民们正用石刀、骨耜在清理过的土地上点种粟米。聚落边缘,用树枝和泥土简单垒起的矮墙内,几只体型中等、毛色杂黄的狗,或卧或立,警惕地望着外面的原野。它们偶尔低声呜咽,互相轻嗅。突然,天空传来奇异的声音和话语,提到了“南庄头”、“裴李岗”、“磁山”、“狗”。先民们惊恐地放下工具,匍匐在地,对着天空发出敬畏的呜咽。而那些狗,则猛地昂起头,竖起耳朵,对着那片土黄色的天幕,发出了与“开场音效”遥相呼应的、真实的吠叫。它们不明白那声音在说什么,但“狗”这个音节,似乎触动了它们古老的记忆。一个腰围兽皮的部落首领,慢慢抬起头,看看天空,又看看身边对着天空吠叫的狗,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恐惧和一丝奇异明悟的神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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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夏商周时期,某处贵族封邑的田野上。农奴们在“田畯”监督下劳作。邑堡墙垣下,几只明显更壮硕、被拴着的猛犬正吐着舌头。天空的异响和话语让所有人停下了动作。监工的田畯也忘了呵斥,惊疑不定。一个老农听着“农耕”、“陪伴”、“万年”,又看看不远处田埂上自家那只跟着来、此刻正不安地蹭着他小腿的黄狗,布满皱纹的脸上神情怔忡。他粗糙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黄狗的头,黄狗舔了舔他的手,安静下来。老农低声嘟囔:“原来……这么早就跟咱一块儿了啊……”】
【春秋战国,齐国临淄城外。墨家弟子正在试验守城器械,旁边跟着几只机警的狗,用于夜间巡逻示警。听到天幕说起狗的历史和与农耕的伴生,一个年轻的墨者若有所思:“夫子尝言,兼爱万物。犬之于人,确有大用,看护稼穑,预警敌情,其功不下于良器。”旁边的同伴点头:“然也。只是未曾想,渊源竟如此深远。”】
林皓的声音继续在土黄色的天幕下流淌:“万年相伴,这情分可不是白来的。在漫长的传统农耕社会里,狗,尤其是咱们的土狗,扮演的角色那可太重要了。首先,也是最根本的——看家护院。”他坐直了些,语气变得认真,“清代有个大学者叫段玉裁,他给《玉篇》这本书里‘犬’部做注解的时候,写了这么一句:‘狗,家畜,以吠守’。这话说得太精准了!一个字没浪费,道尽了土狗的核心价值:看家,靠叫。”
“千百年来,在广大的乡村,土狗就是公认的、不领俸禄的‘守护神’。”林皓脸上露出笑容,“夜里,稍有风吹草动,别人还没听见呢,它耳朵一竖,眼睛在黑暗里发光,‘汪汪’几声就把全家人都惊醒了。要是有那不开眼的毛贼想翻墙进院,好家伙,它能梗着脖子,呲着牙,喉咙里发出低吼,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拦着,管你拿没拿棍棒,先把你堵在门外再说。农民白天扛着锄头下地,家里就剩下老人孩子,放心吗?放心!有狗呢。它就趴在孩子旁边,孩子想往危险的地方跑,它就用身子挡着,或者叼着孩子衣服往回拽。秋收的时候,金黄的粮食堆在院子里晒,人不能时时刻刻守着,有狗看着,别说贼,连贪嘴的鸡鸭麻雀都别想轻易靠近。那时候的乡村,评判一条狗好不好,首要标准不是它长得多么威武漂亮,而是它‘厉害不厉害’,‘管不管事’。一条好的看家狗,是农家宝贵的财产,也是家庭安全感的来源。”
【汉朝,关中某处村落。夕阳西下,农夫扛着农具归来,院门口一只大黄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来,绕着他打转。农夫笑着摸摸狗头,走进院子。妻子正在灶间忙碌,两个孩子在小院里玩耍。农夫对妻子说:“今儿个天幕说了,狗跟咱种地的一样老。”妻子在围裙上擦擦手:“可不是嘛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