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我,蛮夷也(2 / 5)

前。**

嬴政目光炯炯,盯着天幕上楚国广袤的疆域和楚君称王、问鼎的画面。“蛮夷?”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,“成王败寇而已。周室无力,自取其辱。楚人能据南土,与中原争衡数百年,岂是区区‘蛮夷’二字可轻蔑?其力强,故其言悖;其势大,故其行狂。朕扫灭六国,其中便有楚。可见‘蛮夷’与否,最终凭的是铁与血,是疆土与律法,而非虚文缛节。”他对楚国那种基于实力的直接挑战方式,有种天然的认同感,虽然楚最终是秦的敌人。李斯等法家之臣亦暗暗点头,楚国的作为,某种程度上正是对旧有礼法秩序的强力解构,这与秦以法家理念打破世袭贵族传统、建立新秩序,虽有手段差异,但在挑战旧权威这一点上,似有精神暗合。

**汉,未央宫前。**

刘彻看得心潮起伏。他北击匈奴,开疆拓土,内心深处也有一种超越传统华夏边界、建立囊括四夷的大一统帝国的雄心。楚国以“蛮夷”自居却成就霸业的历史,在他眼中并非全然反面。

“好一个‘我蛮夷也’!好一个‘折钩之喙以为九鼎’!”刘彻击掌赞叹,“痛快!周室无能,抱残守缺,焉能约束英雄?楚庄王真豪杰也!不以蛮夷为耻,反以为突破礼法束缚之利器,凭实力说话,这才是大丈夫所为!”

卫青沉吟道:“陛下,楚国力强,固是根本。然其文化礼乐,似亦自成体系,并非真如北狄西戎未开化。其敢称王问鼎,除武力外,恐亦有其文化自信为支撑。”霍去病则更直接:“能打就行!管他蛮夷不蛮夷,最后还不是被我们(指秦、汉)所并?不过,这股不服就干的劲头,倒是对胃口。”

汲黯却大摇其头:“陛下!此乃悖逆乱常之言!楚国僭号称王,窥伺神器,乃是无君无父之逆行!纵使其一时强盛,终不免身死国灭之下场(指为秦所灭)。岂足为法?为政当以德服人,以礼化俗,岂能效此蛮横之举?”刘彻摆摆手,不以为意:“汲黯,你只知其一。楚国虽灭,然其地其人其俗,今已为朕之郡县,其悍勇之气,亦可为朕所用。至于文化……且看天幕如何分解。”

天幕并未停留在政治军事的对抗上,光影流转,开始深入展示那令楚人敢于蔑视周礼的文化底气——**独树一帜的楚文化**。

画面首先呈现的是两部典籍的对比:《诗经》(古朴简册)与《楚辞》(绚烂帛书)。字幕点明:【《诗经》代表中原正统诗歌传统,由周王室采诗官收集、孔子编订,反映黄河流域诸国风貌。《楚辞》以楚国诗人屈原作品为核心,是南方长江流域文化的瑰丽结晶,与《诗经》并列为先秦文学双峰。】

**地理与信仰背景**:画面展现楚地风貌——云梦大泽,烟波浩渺;巫山群峰,云雾缭绕;沅湘之水,九曲回环;林莽深蕖,鸟兽出没。旁白:【楚地多山水泽薮,气候湿热,物产奇诡,自然灾害频仍。此地先民孕育出与中原迥异的自然崇拜与巫觋文化,神灵观念深入人心,人与自然的关系更显神秘、亲密且充满张力。内部地理分割,又融合了巴、濮、扬越等部族文化,形成杂糅多元、奇幻绚丽的独特文化生态。】

**文学风格的直接对比**:

天幕并列展示诗句:

左边,《诗经·卫风·氓》:“桑之未落,其叶沃若……桑之落矣,其黄而陨。” 画面是桑田与女子劳作的日常景象,比喻含蓄,情感沉郁。

右边,《楚辞·九歌·东君》:“青云衣兮白霓裳,举长矢兮射天狼。” 画面瞬间变得瑰丽奇绝:太阳神东君以云霞为衣,彩虹为裳,挽弓搭箭,直射夜空中的天狼星,气势恢宏,想象超迈。旁白特别标注:【此等意象,对后世李白“霓为衣兮风为马”、苏轼“会挽雕弓如满月,西北望,射天狼”等诗句产生深远影响。】

再对比:

《诗经·周南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