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斧头帮话事人(3 / 6)

好自为之’,李斯,你听来是何意?是殷切嘱托,还是愤然斥责?”

李斯语塞,冷汗微渗。这临终之言,语调凄厉,确实引人遐想。

“此等事,最易生疑,也最易被利用。”嬴政转过身,目光如冰,扫视阶下群臣,尤其在公子扶苏与胡亥身上略作停留,“后世史官含糊其辞,正说明其中必有不可告人之处。即便赵光义未曾亲手加刃,其急于屏退众人,独对病兄,事后迅速掌控局面,此等手段心机,岂是纯良忠悌之辈?帝王之家,无小事。传朕旨意,自即日起,朕之寝宫,无论何时,必须有两名以上中车府令(贴身宦官首领)及郎官值宿,非朕亲口明令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屏退所有侍从,亦不得与任何人独处一室超过一刻!皇子、大臣夜间奏事,皆需于外殿明烛之下,有史官或近侍记录在案!”

这道旨意,充满了对“烛影斧声”的极致警惕与防范。嬴政要以最严密的制度,杜绝任何类似暧昧不明、可能滋生阴谋的情景在自己身边发生。

汉,未央宫。

汉武帝刘彻裹着貂裘,坐在殿中暖阁内,面前摆着温酒,却未饮用。他盯着光幕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刘彻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、却无笑意的弧度,“这赵家老二,不简单啊。风雪夜,急召入宫,兄不能言,弟屏左右……然后兄崩弟立。这套路,啧啧。”

卫青、霍去病侍立一旁,他们对这类宫闱阴谋不如皇帝敏感,但也觉出其中蹊跷。主父偃则低声道:“陛下,此事疑点重重。太祖既急召晋王,当有要事相托,何以见面无语?若病重无法言语,何以又能在最后高呼一声?那柱斧落地之声与那声呼喊,几乎同时,这……”

“这中间发生了什么,只有他兄弟二人知晓。”刘彻接口,眼中闪着精光,“或许真是太祖临终嘱托后事,情急之下以斧戳地示警或强调;也或许……是另一番情景。野史荒诞,不足为凭,但正史讳莫如深,反而更显可疑。那‘你好自为之’,朕听着,不像全然好话。”

霍去病忍不住道:“陛下,若那赵光义真有歹心,何至于在宫中使用那般显眼的器物?又何必在召见之后,才匆匆唤人?岂不更惹嫌疑?”

“这正是其高明或无奈之处。”刘彻道,“或许事发突然,未及策划周全;或许,他本无弑兄之心,但兄长临终前发生了激烈争执,推搡间柱斧落地,兄长激动气绝?又或者,那声呼喊和斧响,本就是做给门外人听的某种信号或掩饰?可能性太多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”刘彻语气转冷,“经此一事,赵光义这皇位,坐得不会太安稳。他必须用更多的功业,或者更狠辣的手段,来抵消这份潜在的质疑。这对宋朝后来的朝局,影响必深。”

他顿了顿,对卫青等人道:“此事于我大汉,亦是镜鉴。太子、诸侯王与皇帝之间,须有明确的礼仪和见证制度。尤其皇帝病重或临终之时,召见何人,所言何事,必须有可靠的近臣、史官在侧记录,以防小人构陷,亦杜后世悠悠之口。去病,你将来若位列枢机,需牢记此点。”

卫青霍去病肃然应诺。刘彻心中却想,自家那些儿子们,将来会不会也上演类似戏码?看来对太子的培养、对诸王的限制,还需更加用心。

唐,贞观朝。

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坐,殿中炉火温暖,但气氛却有些凝滞。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等重臣皆在,人人面色严肃。

“烛影斧声……”李世民低声重复这四个字,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。他自身经历“玄武门之变”,对于兄弟争位、宫闱喋血的残酷与不得已,体会刻骨铭心。也正因如此,他对这类事件背后的复杂性,有着远超常人的理解。

长孙皇后轻轻握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陛下……”

李世民拍拍她的手背,示意无妨,缓缓道:“此事,难有定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