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青史留名的都不简单(2 / 5)

容悲戚,身无长物,竟至无处安居。这与之前宦海浮沉、位列宰辅的显赫,形成极其强烈的对比。

光幕缓缓暗淡,吴奎清癯而刚正的面容,其子落魄的身影,以及“清俭”、“义庄”、“无室以居”等字眼,深深烙印于万朝观者心中。这一次,天幕讲述的并非开疆拓土的帝王,也非特立独行的名士,而是一位儒家理想中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的典范文臣,其命运轨迹与身后萧然,引发了跨越时空的深深慨叹与激烈议论。

**宋,北宋仁宗、英宗时期,汴梁朝堂。**

此时,吴奎或尚在地方任职,或已入朝为官(视具体时间点)。天幕显现,朝野震动。

仁宗皇帝赵祯端坐于殿上,看着光幕中吴奎直言立储、治理开封的往事,以及其清贫至死的结局,面色沉静,目光复杂。他记得这个敢言的臣子,也记得自己当初的感悟与重用。良久,他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唏嘘:“吴奎,实乃纯臣。其言切直,其行廉公,其志忠孝,其终清苦……朕知之矣。” 皇帝此言,既是对吴奎一生的定调,也隐含着一丝对未能始终保全、使其终老于颠沛清贫的歉疚?或许有,但帝王心术,深不可测。他随即下旨,厚恤吴奎家属,赐金赠官,以彰其德,全朝廷体面。这既是出于真心追念,也是做给天下臣民看的姿态。

朝堂之上,百官心情各异。与吴奎交好或理念相近的臣僚,如欧阳修、包拯(若在世)、司马光等人,感慨万千。欧阳修叹道:“长文兄风骨,山高水长。仕宦数十年,出入中枢地方,所至有声,而家无余财,子孙困顿至此……此真古之遗直,国之瑰宝!可敬,可叹!” 他们既钦佩吴奎的操守能力,也对其身后萧索感到悲凉与不平,这无疑加深了他们对“君子固穷”、“正道难行”的体认。

一些较为务实甚至略有贪墨的官员,则暗暗咂舌,内心不以为然。“吴奎这也太过……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自当如此,但何至于连子孙栖身之所都不留?清名虽好,然身后子孙受苦,岂是仁者所为?怕是过于沽名钓誉。” 他们无法理解或不愿相信有人能清廉至此,私下或许会以“矫情”、“不通世务”论之。

更多的中下层官员和士子,则受到极大震撼。“位极人臣,犹能清廉自守至此!”“义庄周乡里,自家无片瓦……这才是真读书人的样子!” 吴奎的形象,在他们心中瞬间高大起来,成为“学而优则仕”且能坚守初心的完美楷模。许多人暗自立志,要以吴奎为榜样,尽管内心也清楚,达到其境界何其之难。吴奎的事迹,无疑为北宋中期士大夫强调气节、崇尚廉耻的风气,注入了一剂强烈的催化剂。

**宋,南宋时期。**

偏安江南的南宋朝廷,面对北方的巨大压力和内部的政治纷争,对吴奎这样的前朝典范,感情更为复杂。

孝宗赵昚有志恢复,锐意改革,看到天幕中吴奎的事迹,对大臣们说:“吴奎之才,足堪大用;吴奎之节,足为臣范。我朝若得多几位如此刚直廉明、公忠体国之臣,何愁政事不修,北疆不复?” 他将吴奎视为激励士风、整顿吏治的精神象征。

主战派如辛弃疾、陆游等人,读到“出使契丹,守礼仪、壮国威”而反遭贬谪一段,必是扼腕长叹,联想到自身及诸多志士的相似遭遇,对朝廷的昏聩和妥协政策更加愤懑。吴奎的遭遇,成为他们抨击时政、感慨“忠良难容”的又一例证。

即便是主和派或埋头学术的理学家,如朱熹,也会对吴奎的个人品德给予极高评价。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,吴奎可谓践履者。其清廉、孝道、直谏、奉公,无一不符合理学对士大夫的严苛要求。朱熹可能会在讲学或着述中引用吴奎,作为“修身”近乎极致的实例。然而,理学家们或许也会私下讨论,吴奎的政见(如对契丹态度、立储之议)是否完全符合“理”的规范,但这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