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泠玉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，却带着一丝沙哑：

“现在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

泠玉躺在那里，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身体的余韵和心灵的崩溃让她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
她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如同恶魔又如同神只的男人。

谈？还有什么好谈的？

她的一切，尊严，身体，甚至那点可悲的本能反应，都已经被他彻底撕碎，踩在脚下。

颐璟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。他缓步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扇窗，让带着凉意的夜风吹入暖阁，吹散一室靡丽而危险的气息。

“玄铮回来了，赫连少泽也来了。” 他背对着她，声音平静无波，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，“他们正在王宫里，像无头苍蝇一样寻找你。”

泠玉死寂的眼眸骤然动了动，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
“可惜，他们找错了地方。而且，很快就会惹上更大的麻烦。”颐璟转过身，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她瞬间亮起又黯淡的眼睛上，残忍地补上了后半句。

他走到矮榻边，修长的指尖挑起她一缕被汗水浸湿的黑发，在指间把玩。

“想活着离开王都吗？” 他轻声问，如同魔鬼的低语，“那就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。你的灵魂，来自何处？”

就在这时，泠玉的肚子发出了抗议。颐璟轻笑，“我疏忽了，剧烈运动后，你需要迅速补充能量。”话音刚落，颐璟转身离开。

不多时，门被无声推开，颐璟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黑漆食盒。

他进来时，泠玉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，望着庭院里那株枯梅发呆。

颐璟似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。他将食盒放在紫檀木的小几上，打开盒盖。

没有预想中的热气腾腾，食盒里分了三层，每一层都摆着不同的食物，都用玉盏或冰瓷盛着，精致，却……透着一股异样的冷气。

第一层是几片切得薄如蝉翼、近乎透明的肉片，摆放成莲花的形状，肉质莹白，纹理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，闻不到丝毫腥气，反而有种清冽的甜香。

第二层是几颗龙眼大小的深紫色浆果，表皮光滑，隐隐有冰霜凝结。第三层则是一小盅乳白色的、微微晃动的膏状物，看不出原料，散发着类似雪莲的冷香。

没有主食，没有热汤，全是冷食。

颐璟将玉箸递到她面前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用膳。”

泠玉慢慢转过头，目光扫过那些精致却冰冷的食物，又看向颐璟。他正姿态随意地在她对面的锦垫上坐下，背脊挺直，即使坐着，也带着一种疏离而优美的仪态。

他没有给自己准备碗筷，似乎只是来看她吃。

犹豫了一下，泠玉还是接过了玉箸。

快穿：喂，人，别对我一见钟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