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口没尝上;二十个甜甜圈也早被芝士那个吃货扫荡一空。
折腾了大半天,真是粒米未进。
“点外卖吧,顶不住了。”沈秋郎认命地掏出手机,解锁屏幕开始搜索附近的吃食。
“附近两公里内,‘火焰犀牛’家的披萨还行,饼底薄,料足。”楚夜明头也没抬,一边在作业本上写着什么,一边用她那特有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语调提供了建议,显得她对此地颇为熟稔。
“行,那就它了。”沈秋郎从善如流,迅速下单点了两份十二寸的披萨。她自己那份选了经典的意式腊肠拼口蘑鸡肉双拼,至于楚夜明——“老楚,你吃什么口味?”
“都行,老大你点啥我吃啥。”
楚夜明依旧言简意赅,确实是不挑食的样子。
外卖来得挺快,送到吧台时,纸盒还烫手,散发着浓郁的香气。
两个饥肠辘辘的学生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,各自打开盒子,拿起一角就大口吃了起来。
饿极了的时候,热乎乎的碳水食物总是格外治愈。
酒吧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咀嚼食物和远处金晴清洗杯具的细微水声。
吃着吃着,沈秋郎看着对面安静啃着披萨、眉眼间总带着一丝化不开疲惫的楚夜明,一个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又冒了出来。
她咽下嘴里的食物,喝了口果汁顺了顺,还是没忍住,试探着轻声问道:“老楚,说起来……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啊?白天上课,晚上还要打工?嗯……就是,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虽然探索别人的家庭情况比较无礼,但是沈秋郎也不介意做一个树洞让自己的姐们倾诉一下。
楚夜明拿着披萨的手顿了一下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沉默地咀嚼了几下,才慢慢放下手里的食物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,视线低垂着,落在吧台光滑的木质纹路上,似乎不太想面对沈秋郎的目光。
过了好几秒,她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:
“家里……欠了债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说出这几个字都需要耗费力气,“很多债。几千万吧,快……快到一个亿了。我爸那个死东西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,我和楚女士,得想办法还上才行。”
“几……几千万?!快一个亿?!”沈秋郎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披萨差点掉在桌上。
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,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。
都快一个小目标了!光是去掉一个零自己这个穷人都不敢想!
她下意识地联想到了穿越前在新闻和社会故事里看到的那些场景:高利贷利滚利、债主上门泼油漆、暴力催收、家无宁日……
噫——!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系列可怕的画面,后背有点发凉。
原来老楚一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担子吗?怪不得她总是那么拼命,对钱那么计较,衣服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新的……
她看着楚夜明低垂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,任何语言在这种巨额的债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最后,她只是默默地拿起果汁杯,跟楚夜明手边那杯白开水轻轻碰了一下,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“哎……没事,老楚,”沈秋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,“慢慢来,总会好起来的。以后……如果我能帮上忙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楚夜明抬眼看了看她,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,像是想挤出一个笑,但最终没能成功,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重新拿起已经有些凉了的披萨,继续默默地吃了起来。
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。沈秋郎心里暗暗叹了口气:希望老楚和楚女士,能早点熬过去,脱离这片苦海吧。
沈秋郎在酒吧又待了一会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