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却有些拿不准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小平安镇,一个人守着空屋,听雨打屋顶。那时候他以为最苦的就是孤独。后来救了她,才知道真正的苦,是怕失去。
“我不想你冒险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可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澹台静伸出手,轻轻覆在他手上,“从你背我离开小镇那天起,就没停下过。我不怕死,我怕的是你一个人扛所有事。”
陈浔反手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大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一起。”
他站起身,望向北方。天边有一道裂云,隐约露出灰暗的山影。那边就是北荒,传说中连飞鸟都会坠落的地方。
“他们给了三天时间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准备。”
“需要打听古墓的事。”澹台静点头,“有没有人去过,里面有什么机关,或者……有没有活着出来的记录。”
“我去想办法。”陈浔说,“玄剑门藏经阁或许有记载,货郎走南闯北也可能听过传闻。”
“还有苗疆那边。”澹台静补充,“蛊术传人对古墓气息很敏感,也许能知道点什么。”
“都交给我。”陈浔转身面对她,“你只要记住,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”
澹台静嘴角微微扬起,没说话,只是把手贴在他胸口。那里有一块硬物隔着衣服顶着她的掌心——是玉匣,装着寒心仙草的那一块。
“你还带着它?”她问。
“走到哪带到哪。”他说,“就像你说的,我们一起走。”
她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。这一次,不是依偎,而是并肩的姿态。
陈浔抬起左手,摸了摸肩上的伤。血已经凝住了,但伤口还肿着。他知道这几天不能硬拼,得养好身体才能出发。
“小狐狸。”他轻唤一声。
小狐狸立刻跑过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
“你也要一起去。”他说,“别掉队。”
小狐狸叫了一声,尾巴高高翘起。
澹台静忽然皱眉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读信的时候……”她指尖又动了动,“纸上有种奇怪的气息,不是墨,也不是竹筒本身的味道。”
“什么味道?”
“像是……腐土混合着铁锈。”她说,“很淡,几乎察觉不到。但那种气味,只有在封闭多年的地下空间才会形成。”
陈浔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,这张纸……来自那个古墓?”
“不一定直接来自。”澹台静摇头,“但至少接触过里面的东西。或者,写信的人刚从类似的地方出来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这意味着,对方不仅知道古墓的位置,甚至可能已经进去过。而这封信,是特意选在这个时候送来,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不及准备。
“他们不想我们有太多时间。”陈浔咬牙。
“所以我们更要冷静。”澹台静说,“不能被牵着走。打听消息,准备工具,规划路线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浔深吸一口气,“我现在就写信给玄剑门掌门,请他查藏经阁的《北荒志异》。再托货郎帮我传话,看看江湖上有没有相关线索。”
“我可以试着用神识模拟古墓结构。”澹台静说,“根据气味和文字里的暗示,也许能找到一些规律。”
“好。”陈浔点头,“我们分头行动。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任何时候,你不准独自做决定。”他说,“有事一起商量。要是我发现你瞒着我做什么,我就把你绑在背上带出来。”
澹台静笑了:“那你得先抓得住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做不到?”
“我没说你做不到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只是相信,你会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