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,然后语气忽然一变,带上了一丝之前没有的、近乎冷峻的旁观意味:“好了,正主的故事悲情沉重,想必各位听得心头也堵得慌。咱们天幕的老规矩,不能光让各位堵心,也得看看这桩千年公案,扔到咱们万朝诸位看官眼里,能砸出些什么样的动静,引出些什么样的高论。尤其是各位陛下、将军、宰相、才子们,你们身处高位,身边不缺朋友,更不缺‘疑似朋友’,对这王导和周伯仁的事儿,想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吧?”
这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万朝时空评论的闸门。
【秦朝,咸阳宫。嬴政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,良久,才冷哼一声:“迂腐!朋友?臣子之间,唯有律法、功过、忠诚与否。王导既受其兄牵连,自当待罪,何须友人求情?周顗既在朝辩解,私下何故故作姿态?此二人皆不明君臣大义,纠缠私谊,以致误国误己。若依秦法,王敦造反,王导族诛;周顗涉嫌通联,亦当彻查。何来这许多眼泪悔恨?可笑!”他转向李斯:“记下,后世臣工,当以公心为上,私情为下,若有混淆,严惩不贷。”李斯躬身:“陛下圣明,臣谨记。”心中却想,陛下对“朋友”二字,怕是毫无概念。】
【汉朝,未央宫。刘邦正与萧何、樊哙等人饮酒。听到“吾虽不杀伯仁”,刘邦把酒樽往案上一顿,喷着酒气道:“这王导也是个拎不清的!那周什么仁既然在朝堂上帮他说了话,那就是够意思了!宫门外不理他,说不定是边上有人盯着呢!这都琢磨不明白?还记恨?活该后悔!”他拍了拍旁边樊哙的肩膀,“像咱跟樊哙,刀架脖子上也不会不信他!”樊哙感动得猛点头。萧何却捻须沉吟:“陛下,此中关节,在于信息不通,兼有猜忌。为政者,于僚属友朋,确需兼听则明,不可偏信一时之态。王导之失,在于未能体察周顗行事之难与用心之苦。”刘邦摆摆手:“你们读书人就是想得多!咱看就是王导心眼小!”】
【三国,蜀汉成都。诸葛亮正与蒋琬、费祎等人议事。听闻此故事,诸葛亮沉默片刻,羽扇轻摇,叹道:“‘吾虽不杀伯仁,伯仁由我而死’……此真锥心之言也。为人主、为友朋,贵在知心。周伯仁内敛而忠友,王茂弘急切而生怨,皆因未能坦诚沟通,以至阴差阳错,酿成千古憾事。我等身处机要,更当引以为戒,待人以诚,察事以明,勿使忠良含冤,勿令挚友寒心。”蒋琬、费祎皆肃然称是。而军营中的魏延,听到此处,却暗自撇嘴,心想:“丞相就是太讲究这些,若是俺老魏,看不顺眼早打出去了,哪有这些弯弯绕?”】
【唐朝,长安。白居易与元稹正在家中对饮。元稹感慨:“微之,听此故事,不由想起你我。若是他日我有难,你可会如周伯仁般,表面冷淡,暗中相救?”白居易瞪了他一眼:“胡说八道!你我之交,岂是王、周可比?我若有难,你必当街哭诉;你若有险,我定伏阙死谏!何来误解?”元稹大笑:“然也!不过,这‘吾虽不杀伯仁’一句,倒是凄怆动人,可入诗材。”白居易点头:“待我琢磨一二,或可成《叹伯仁》一曲。”】
继续阅读
【宋朝,汴梁。苏轼与苏辙兄弟,正被贬谪途中,于驿站休息。听到天幕之言,苏轼拍腿长叹:“子由,你看,这便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行事不察之祸!王导一世英名,误在此处。可见交友之道,贵在信,尤贵在察。然世事纷扰,人心难测,纵如周伯仁之善,亦不免被误解而殒身。可悲可叹!”苏辙沉稳道:“兄长所言极是。然我兄弟之间,绝无此虞。纵天下人皆疑我,兄长必知我。”苏轼揽住弟弟肩膀:“那是自然!不过,经此一事,倒觉得日后为官处事,即便好意,也需稍露形迹,莫学周伯仁那般,做了好事不留名,反害了自家性命,也让朋友抱憾终身。”】
【明朝,南京。朱元璋正在训斥太子朱标过于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