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杨廷和过于执拗了。”
长孙皇后轻声道:“陛下,或许杨首辅所虑,非止于嘉靖皇帝一人。今日若为皇帝破例,他日宗室藩王,若有类似情形,皆援引此例,岂非礼制崩坏?他是为后世立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李世民摇头,“为后世立一不合人情的死规矩,这规矩迟早要被打破,而且打破时,代价更大。朕观这杨廷和,有宰相之才,却少了一份通权达变的圆融。恐非嘉靖帝之良佐。”
宋,汴梁(此时为宋英宗赵曙治下,公元1064年左右)。
此间的气氛,最为微妙且紧张。因为就在不久前,宋朝刚刚经历过几乎一模一样的事件——“濮议”。宋仁宗无子,以堂侄赵曙(原名赵宗实)为皇子,后即位为英宗。英宗也想尊崇生父濮安懿王赵允让,引发朝堂巨大争议。以司马光、吕诲、范纯仁等为代表的台谏官员,坚持英宗应称仁宗为皇考,称生父濮王为皇伯。宰相韩琦、欧阳修等则支持英宗尊崇生父。
此刻,天幕重现类似场景,宋廷上下,无论是英宗皇帝,还是韩琦、欧阳修,抑或是司马光等人,皆感同身受,心思各异。
英宗赵曙看着光幕中愤怒的嘉靖,仿佛看到了登基不久的自己,脸色变幻,手指微微收紧。他低声对身旁的韩琦道:“韩相公,看来后世亦有此困局。这杨廷和,比之司马君实(司马光)如何?”
韩琦苦笑:“陛下,杨廷和位高权重,为定策首辅,其势更盛。观其行事,执拗恐不在司马谏院之下。这嘉靖皇帝,年轻气盛,其怒可想而知。”
欧阳修叹道:“‘父母之名,岂可移易?’当年吕诲等以此言斥臣等。今观明廷之争,如昨日重现。然臣依旧以为,天子之孝,与庶民不同。尊崇生父,情理两全,未必损及仁宗(或明之孝宗)之统。”
而另一边,司马光面色沉凝,对身旁的同僚道:“天幕示此,正彰明纲常之不可违!杨首辅坚持礼法,乃臣子之正道。嘉靖帝若一意孤行,便是私情害公义。我朝‘濮议’,当引以为戒,正论不可屈!”
年轻的皇帝赵曙听着两边的低语,心中波澜起伏。他的“濮议”尚未有定论,此刻天幕展现的后世之争,无疑给本就激烈的朝堂辩论,又投入了一块巨石。
明,洪武朝。
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他死死盯着光幕中与皇帝据理力争的杨廷和,还有那些附和的文臣,胸膛起伏。
“反了!都反了!”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,声震殿宇,“咱老朱家的子孙,认自己亲爹亲娘,还要看这帮酸秀才的脸色?!什么狗屁礼法!什么大宗小宗!皇帝就是最大的宗!杨廷和?首辅?谁给他的胆子跟皇帝顶牛?还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?咱看他是不想活了!”
马皇后连忙劝慰:“重八,消消气。这或许是后世规矩有所不同……”
“规矩?屁规矩!”朱元璋怒道,“规矩是咱定的!是皇帝定的!不是让文臣拿来捆皇帝手脚的!这嘉靖小子也是没用,都被逼到自称‘侄皇帝’了,还跟他们在朝堂上吵?要是在咱这儿,敢这么跟皇帝啰嗦的,早就拖出去砍了,我看谁还敢放屁!还收买?皇帝用得着收买臣子?简直是丢尽了咱大明皇帝的脸!”
朱标在一旁,既觉得父皇说得过于激烈,又对光幕中皇帝受制的场面感到不适,低声道:“父皇,杨首辅或许……真是为了朝廷法度……”
“法度个屁!”朱元璋吼道,“他就是仗着定策有功,欺负皇帝年少!标儿,你给咱记住,你是太子,将来是皇帝!皇帝要有皇帝的威严和手段!不能让臣子骑到脖子上,还扯什么礼法的遮羞布!这大礼议,议个鸟!直接下旨,爱认谁爹认谁爹,不服的,罢官、流放、杀头!看谁还敢聒噪!”
朱棣(此时为燕王)站在武将班中,看着光幕,眼神闪烁,不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