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,那就干脆让这雨落得更猛烈些。
到了办事处所在的楼下。
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着一股朴实与宁静。
刘睿跳下车,甚至没打伞。
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前,深吸一口气,然后重重地扣响了门环。
在一片漆黑的武昌夜晚。
这敲击声显得如此清晰,穿透了重重迷雾。
大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
里面露出一张年轻但却写满了警觉的脸孔。
“请问找哪位?”
刘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“新一师刘睿,求见周主任。”
他站得笔直,任凭雨水顺着帽檐滑落。
在那道门缝后面,几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最终,大门彻底打开,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,气质沉稳的年轻人走了出来。他没有直接放行,而是站在门内,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刘睿:“刘师长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要事?我们这里有纪律,您也知道,多有不便。”
刘睿并不意外,他看着对方,语气诚恳而坚定:“时间紧急,人命关天。我有涉及数万川军将士生死存亡之事,必须面见周主任。请同志代为通传,就说川军刘睿,为抗日大义而来,为救袍泽性命而来,绝无他意。我可以在此等候。”
那年轻人与刘睿对视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他点了点头,转身入内:“请刘师长稍候。”过了足足五分钟,久到雷动都有些不耐烦时,那年轻人才再次开门,侧身让开一条路:“刘师长,我们主任请您进去。”
那个声音温和且沉稳。
刘睿走进院子,看着那点微弱的灯火。
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。
距离潘文华和那几万川军的最后期限,已经不多了。
而他手中的这盘棋,正因为这两封电报和两场秘谈,开始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。
在踏入那个房间前,他最后看了一眼西南的方向。
那里是四川。
是他即便拼了命,也要守护住的根。
刘睿理了理袖口。
走进了那间被历史铭记的屋子。
里面的火炉正旺,烧得木材滋滋作响。
在那简单的木桌旁。
一个儒雅的身影正缓缓站起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包容一切的智慧与一丝审视。
“刘师长,”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,带着独特的江浙口音,“罗店、安庆两战,你和你的新一师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。请坐吧,我们早就想见见这位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青年将军了。”
刘睿抬起手,敬了一个他穿越以来最标准的军礼。
这汉口的天,终于要被他捅破了。
抗战川军:你敢叫我杂牌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