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截铁地回答:“只要是打鬼子,新一师的炮弹,绝不吝啬!不仅如此,若战局需要,我部甚至可以提供部分德械装备的技术支持,与桂军共同提升防线火力密度。”
听到“技术支持”四个字,白崇禧这才真正动容,他盯着刘睿看了许久,终于爆发出朗声大笑:“好!好一个刘世哲!甫公常说自己‘智不足,信有余’,我看他不是智不足,而是把真正的雄才大略,都留给了你这个儿子!”
“既然如此,这婚礼我白崇禧一定参加,还得送一份大礼。”
他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公文纸。
狼毫笔尖飞快游走。
一道盖着副总参谋长私章的手令很快交到了刘睿手里。
白崇禧将纸吹干,看着刘睿。
“拿着这个,路好走了一半。”
“但我得提点你一句,运粮队到了皖南山区,有些地方桂军的手也伸不过去。”
刘睿眉心一跳。
“还请健生叔明示。”
白崇禧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。
“现在的皖南,不仅有日本人和咱们,还有新四军。”
“尤其是青阳和泾县那一带,那是他们的地盘。”
“没有他们点头,你的粮食运不上山,只能烂在公路边上。”
刘睿沉默片刻,脑子里闪过前世看过的史料。
“新四军……”
白崇禧转过身去,看着窗外的夜雨。
“周翔宇周主任如今就在汉口,你既然有胆量闯我这儿,想必也有胆量去见见他。”
“能不能借到他们的道,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白崇禧的声音逐渐转冷。
“动作要快。”
“军委会的人正在秘密商议,准备以‘作战不利、动摇军心’的罪名,撤了潘文华的军长职务。”
“那是要他的命,也是要断了川军在皖南的根。”
刘睿接过手令,五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。
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他对着白崇禧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
“晚辈这就去准备,定会给军委会那帮人来一下狠的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川军的功业,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。”
白崇禧摆摆手。
“去吧,别让那些在雪地里杀马的弟兄等太久。”
刘睿转过身,大步踏出了客厅。
推开门的刹那,冷风夹着雨水扑在脸上。
他的眼神却从未如此坚定。
在那昏暗的走廊尽头,雷动已经站得笔直。
“师长,谈妥了?”
雷动小声问道,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刘睿拍了拍胸口的手令。
“去联络处,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能让皖南大山开路的人。”
吉普车再次发动,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急促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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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动一边开车,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。
“师长,咱们真要去见那位周主任?”
“万一被行营的特务拍到……”
刘睿冷哼一声。
“老子连日军旅团长都杀了,还怕几个拍照片的软骨头?”
“去汉口八路军办事处。”
“咱们川军的娃儿在前面流血,谁能救命,老子就见谁。”
雨势愈发猛烈,仿佛要将这满城的阴谋诡计全部洗刷干净。
在路过万国医院所在的街道时。
刘睿看到医院门口又多了两辆巡逻的宪兵车。
那些人像闻到腥味的鬣狗。
他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。
既然这天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