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果树高达十亿株以上。水利是农业命脉,朱元璋时代兴修水利工程规模空前,到洪武二十八年,全国共开塘堰处,疏通河流4162处。
朱元璋出身贫寒,对底层民众有罕见的同情。他下令解放奴婢,严禁人身买卖,凡因饥荒典卖为奴者,由朝廷出资赎还。他还徒富民,抑豪强,将各地豪富迁往京师等地,削弱其地方势力,一定程度上缓和了社会矛盾。
但朱元璋的“仁”更多是对百姓。他对官员,尤其是贪官,堪称“冷酷无情”。他亲自编纂《大诰》等法典,规定“贪污六十两以上者,剥皮实草”。空印案、郭桓案等大案,动辄处死数万人,搞得官员们每日上朝都如同生离死别,家人甚至提前哀悼。他设立锦衣卫,授予其侦察、缉捕、审判、处罚之权,大臣们在家喝酒请客,第二天皇帝都能知道名单。钱宰老先生下朝回家发牢骚作诗“四鼓冬冬起着衣,午门朝见尚嫌迟”,次日朱元璋便笑问:“昨日的诗不错,不过朕没有‘嫌’迟,改作‘忧’字,如何?”吓得钱宰赶紧磕头请罪。
经济上,朱元璋搞的是“实物经济制”为主,因为明初缺银缺铜。官员俸禄常用米、布等实物支付,民间交易也多用实物。他也发行“大明宝钞”,但禁止金银流通,搞得纸币后来有点泛滥。他对工商业的管理细致到苛刻,规定各类产品的质量和规格,盐、茶等实行官营专卖。为巩固边防,他还推行“开中法”,让商人运粮到边境换取盐引,促进了“商屯”的发展。
在政治制度上,朱元璋是绝对的集权主义者。他废除中书省和丞相制,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。他搞“三司分治”,让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、都指挥使司分掌一省民政、刑名和军事,互不统属,互相牵制。他还分封诸子为藩王,镇守各地,认为“由自己子孙取代无能之君,也胜过将江山付与外人之手”。
朱元璋本人则是“工作狂魔”的典范。遗诏里自称“三十有一年,忧危积心,日勤不怠”。史载他曾八天内审批奏札1660件,处理国事3391件,平均每天超200件奏章、400件事务。生活上却极度节俭,早饭“只用蔬菜,外加一道豆腐”,床榻“与中人之家卧榻无异”。
他重视农业,推行休养生息政策,鼓励垦荒,兴修水利;改革匠户制度,调动工匠积极性;重视教育,兴学校,开科取士;军事上建立卫所制度,寓兵于农。
但其统治也有严峻的一面。他为加强中央集权,废除丞相制度和中书省,权分六部,直归皇帝;设锦衣卫监察臣民;以严刑峻法惩治贪官,如空印案、郭桓案,牵连甚广;晚年更是大兴狱案,诛杀功臣,如胡惟庸案、蓝玉案,使得许多开国元勋未能善终,朝野氛围一度紧张。
尤其是“洪武四大案”堪称朱元璋帝王生涯中最浓墨重彩又最令人胆寒的几笔,完美诠释了这位布衣天子如何用铁与血的手段来巩固皇权、整顿吏治。
首先登场的是空印案。这案子起因颇为“技术流”:各地官府派员到京城户部核对钱粮账目,因路途遥远,往返盖章不便,为省事便预先在空白文书上盖好官印,待到户部核对数目后再填写具体内容。这本是元朝沿袭下来的旧例,官场心照不宣的“便利操作”。然而,在朱元璋看来,这却是官员们相互勾结、欺君罔上的铁证。他大为震怒,认为此风绝不可长,于是下令严惩,受牵连被诛杀的官员达数百人甚至据称上万人。此案最直接的影响,是催生了《大明律》中对贪腐官吏极为严苛的惩处规定,例如受财枉法的“枉法赃”,八十贯便处绞刑;监守自盗,满四十贯即斩。朱元璋用一场血腥的清洗,宣告了对官场潜规则的零容忍。
紧接着是胡惟庸案。此案是四大案中政治色彩最浓、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桩。丞相胡惟庸逐渐权倾朝野,结党营私,甚至许多生杀黜陟的大事都不再向朱元璋请示,这深深触动了朱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