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部——神话传说集。一部充满了瑰丽想象、奇诡生物和远古英雄故事的、有趣的、但不必当真的‘古人奇幻脑洞大全’。”
【汉朝,长安。司马迁正在撰写《史记》。天幕对《山海经》的剖析,尤其是“地理无法验证”、“内容怪异庞杂”的评价,深深触动了他。他停下笔,望着天幕上那些异兽图画,想起自己为写《史记》遍览古籍、实地考察的经历,不由长叹一声:“《山海经》所有怪物,余不敢言之也!昔禹治洪水,定九州,其《禹本纪》、《山海经》所有怪物,余不敢言。今观天幕,其惑犹在。吾辈治史,当考信于六艺,折衷于夫子,此等杂说,存而不论可也。”他将“余不敢言之也”这句话,默默记在心中,决定写入《史记》。】
【同一时期,汉武帝刘彻则对《山海经》中关于远方异国、珍奇物种的描述产生了浓厚兴趣。他对张骞道:“卿通西域,见闻广博,可曾见《山海》所载之国?如羽民、厌火之属?”张骞老实回答:“陛下,臣所至西域诸国,其民虽与中原形貌习俗有异,然皆为人形,未有生羽、口吐火者。《山海》所言,或极言其远、其异,未必实指。”刘彻有些失望,但仍道:“即便如此,其中或有真实地理隐约其中。可将天幕所言记下,日后或可与西域、南海传闻相参详。”】
【唐朝,太宗时期。博学多才的魏徵与孔颖达等学者也在讨论。魏徵道:“《山海经》文辞古奥,所记多荒诞。然其中亦有与《禹贡》、《周礼·职方氏》相合之处,未必全属虚妄。或乃上古先民眼界未开,将传闻与想象杂糅记录,历代增饰,遂成今貌。”孔颖达作为经学大家,态度更保守:“《山海》不经,圣人弗语。其书当是战国好奇之士,搜集里巷琐语、巫祝杂说,附会而成,用以炫奇夸博,非关治道。”】
【宋朝,沈括正在撰写《梦溪笔谈》。他对《山海经》中一些矿物、植物的记载产生了科学探究的兴趣。“‘有玉膏,其原沸沸汤汤’,或指温泉矿泉?‘有草焉,其状如韭而青华,其名曰祝余,食之不饥’,是否某种高能量块根植物?虽多附会神话,然其中或暗藏先民对自然物产的原始观察记录,未可一概以‘怪诞’弃之。”他决定在自己的笔记中,专门辟出一节讨论《山海经》中的“可能实物”。而理学家朱熹则斥之为“浅妄之士,戏谑之言”,认为毫无价值。】
林皓似乎从最初的巨大困惑中稍微挣脱出来一些,他调整了一下脖子上那串古怪的项链,语气稍微活泛了一点,但主题依旧沉重。“《山海经》就像一座用无数块形状各异、材质不明、甚至自相矛盾的碎片胡乱拼凑起来的巨大迷宫。学者们尝试用各种钥匙去打开它——地理学的、历史学的、神话学的、民俗学的、甚至外星文明的……但每一把钥匙似乎都能打开几扇门,却又在更多的死胡同面前碰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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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后那巨幅“山海图卷”开始加速变幻,各种异兽、神人、奇山、怪水飞速流转、混合、叠加,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混沌景象,仿佛象征着对这部书解读的众说纷纭与莫衷一是。
“有人说,它是远古先民真实的地理考察记录,只是年代久远,地名变迁,加上想象夸张,所以难以对应。有人说,它是巫觋之书,记载的是祭祀山川神灵的仪式、禁忌和巫术知识,那些怪物可能是图腾或面具。有人说,它是远古神话的汇编,承载着华夏民族最原始的宇宙观和集体记忆。还有人说,它根本就是一部精心编造的、带有政治或宗教目的的‘伪书’……至于作者,有归之于大禹、伯益,有说是战国方士,有认为是汉代人杂纂……成书时间,从夏商周到战国秦汉,说法横跨千年。”
林皓摇了摇头:“没有答案。至少,没有一个能让所有人信服的、确凿的答案。它就这样横亘在我们的文明史上,既无法被忽视,又无法被‘消